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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后来呢食梦貘会来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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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/3/2008 5月3日够深刻了吗来躺下吧 够痛快了吗我知道啊 …… 总有一天我们都死去 ——苏打绿 《这天》
听苏打绿的时候,心中有种比感动更高级的东西——熨贴。
感觉他们是真正的同龄人,无论生理还是心理。
这两者交集之下其实很窄很窄。
“苏打绿使人们忘不了自己的二十一岁”。二十一岁不是十七岁,已经不是最年轻的那一代人,已经过了刻意张扬追求叛逆的年纪,开始静静地内敛和归队。青春期的后遗症还在,有随时可溢出来吓吓小朋友们的利比多,同时有基于教育和生活优越感之上的犀利、幽默与随和。人生里没有太大的缺,所以人格里没有太大的缺,懂得生存的规则,不极端、不乖戾、不变态、不反人类,不做无意义的蠢事。他们对这个社会本质上是认同的,并且实际上他们即将成为这个社会的中坚分子。
你会在他们的歌里听到图书馆和相对论,然后微微地会心一笑。
他们会说“无以伦比的美丽”。他们会说“无以伦比”。这个词,之前的人想象不到,之后出生的人……还太小,理解不了。
他们会唱,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,唱出人们心头的曲折。你会明白,那是真正的乐而不淫,哀而不伤。
大概就是这样了。汩汩泡腾的soda,腐蚀性的软饮料,代表着我们这一代人,这一类人,没有硬伤又不甘平滑的成长。
——5.3 《sodagreen》
5/1/2008 4月29日我去了元大都遗址,在那里沿着长长的河岸走了很久很久,直到晚风的微凉打透了短袖衬衫,夕阳将芦苇荡和我都染成通透。“你愿意去做一件事,什么都不为,这件事上便隐藏着你的秘密”。我的生命里已多的是这样的秘密。这样的出行,如我所料,虽未能使我快乐,但仍可以是美好的。又寂寞,又美好,一如既往那些熟悉而隐秘的时光。一春的锦绣,在眼中旧了,我只能深深地望着,无权干涉,无力证明。我一直在想着你们。终应是携手同游,相视一笑,便可带走一段山河岁月。
——4.29 《致友人》 3/4/2008 3月4日那晚,我一直抽到黑桃Ace,他和她一直抽老K。他一次次死在了我的手上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留遗言,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同样没有揭穿我。
我问过某个红心Ace,如果被怀疑,你会不会杀掉我?他说会。
再天亮时我和他们一起投死了自己的同伙。
后来游戏结束了。方片七说,其实稀里糊涂的死去是很幸福的事。他只是很希望杀掉他的那个人是我。
——08.03.04《杀人游戏》 1/11/2008 1月…… 大雪覆盖了华北平原,是一种暗示么,我应该把一些东西放下了。只有彻底地放下,才能继续向前走。回忆终究是件私人的事情,很多的讯息已经无法共享,包括不同空间和时间里的自己,没有人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。写了这么多字,敲到手指快要断掉,为的就是可以真正告别我的2004年。新年的阳光透出来了,站在05年半融的雪地里,终于可以说“去年”,终于可以说这句:再见,去年。 ——《再见,去年》/贝壳里的时光海/2004岁末
…… 雪花来自天空的深处,人间倏忽间寂静无声。她的眼睛映出漫天飞舞的雪沫,像亿万只扑打着翅膀的鸟的精灵。透过风雪的尽头,她看见那个曾经攥着往事的衣角紧紧跟行的孩子正转过头来,同她挥手告别。命运有突然泄漏真相的时刻。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离巢的时刻。这一刻,空气中充斥着过去的声音,充斥着风,雪融的冰晶,一闪而过清晰或模糊的面孔,微笑颦眉的表情。她看见叶子落下去,太阳升起来,她看见时光交错的路口,无数往事的流光碎影纷至沓来,有一千支歌同时响起,那些庞然宏大而又具体而微的,她的起、承、转、合。 ——《楚无门的世界》/她/2005岁末
…… 这一年发生的事其实挺多的。 对我来说其实挺重要的。 人生里许多的小开启小玄机小转折小因果。 许多自构的叙事与传奇。 许多如愿以偿。 不思量,自难忘。 我想以后无论在人生里的哪一节驻足回望,对于这一年,我都是会心存感激的。 还有这场雪。 2006年。 自始至终,待我不薄。 ——《2007-》/那些不可思议的/2006岁末
…… 这句话说出来,突然觉得有一点伤感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——《新年快乐。》/随手捡的张小纸片/2007岁末 12/15/2007 12月15日·(我没找到特别恰当的话) ......
11/22/2007 11月22日
初次遇见他是在四月里的某一天,天下着雨,安静的小站,人们各自沉默地看报或发呆,等候的公交车迟迟未来。 我注意到自动售货机旁的那个青年,他在那里踟蹰了良久,然后朝我走过来。 “抱歉先生,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。”他彬彬有礼地说,一双淡褐色眼睛清澈见底,含着亮晶晶的笑意。
我承认这有一点怪,但还是伸手帮他把出币口的零钱收拢到一起。我攥着那一小把硬币看着他。 然后我看见了他手心里的洞。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他无法握住那些硬币的原因。我知道不该打听别人的私事,但这件事确实有点不同寻常。那一刻稍微有一点尴尬,无论我或他似乎都觉得应该说点什么。 “是一些洞。”终于还是由他开始。 “最早是这里,” 他比划了一下心脏的位置,“然后是这里,这里,和这里。”他的手指在身体各处移动。 “不会传染的。”他认真地告诉我。我点点头。
雨还在下。细雨笼上车窗的玻璃,化作千沟万壑。窗外掠过团团葱翠的树影,隔着重重的水气,整座城市像一团白绿色的哑谜。 雨季就快到了。
…… 到这一年夏末的时候,我已了解到他更多的一些事情。他可以帮我提粉刷篱栅的油漆桶,但不能够旋开圆形的门钮。他会在胃部的孔洞里藏一些谷粒去喂广场上的鸽子,但无法帮助公园里的小孩们捡踢飞出来的球。他还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陪我去街角的小店里喝杯咖啡,但他自己不能吃喝任何东西。忽略身体上的这一点麻烦,他真的是个非常可爱的年轻人。 “有时候也很好啊。比如这样……”他接过我手里的咖啡杯放进自己左侧肩胛的孔洞里。“或者这样……”他又拿起调羹插进下巴里面。我被他给逗乐了。 “身体两侧洞最有用了,天冷得时候手可以放在里面取暖。”他笑着说,“你可以试试看。” 我没有。我想那一定很疼。
他没有亲人。没有朋友。他记不得到过的地方。他从不做梦。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。他的呼吸里有洞,因此不能吹灭蛋糕上的蜡烛。 “那么我来吹好了,你赶快来许愿。” 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迟疑地望着那些跳动的火苗,“我没有愿望。”
…… 圣诞节的前一个星期,他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。“嘿!你要开Party吗?你的家人都会来吗?” 我正在装饰我的庭院,彩灯、彩球、圣诞树,一切循规蹈矩,只是“我的家人”都不会来了。不过是孤家寡人的又一个凄凉的平安夜。 但我知道今年将会不一样了。 等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布置好,天已经完全黑了,而且飘起了雪花。 我调好开关,“啪!”五颜六色的小灯一齐点亮,一下子就很有圣诞的气氛了。 圣诞毕竟是不一样的。 “这个落下了。”他指着地上一颗遗落的红色松果。 “没关系。” “那么送给我吧。” “好啊!”我抓起那颗松果,拿到他眼前轻轻一晃。 “这儿。”他调皮地一撇嘴,示意我放在他心上的洞里,那个比较大比较深。 “刚刚好!”他开心地叫起来。然后我们大笑着来了个熊抱。 他的拥抱里面也有一个洞。它让我很清晰地难过了一下。
平安夜他没有来。事实上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再没有见过他。直到第二年春天。 早春二月,空气里还布满料峭的春寒。我步行去小镇边上的邮局。沿着堤岸走上一段路后,我点着一根烟,在长椅上坐下来休息。湖水还没有解冻,洁白的冰面上描着一条条淡灰色的树影子。 “喂。”我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。 他站在那里微笑着注视着我,一如既往的温和,有礼,还有一点点顽皮,如同他背后淡淡的阳光。我发现他的笑容里也有了一个大大的洞了。他真的已经千疮百孔了。 “我要死了。” 他轻声说。 我低下头,紧盯着身上斑驳的光点,阳光把他拓印在我身上,成为一幅奇异温暖的图案。我突然感觉鼻腔里一阵火辣辣的胀痛,像被谁狠狠的揍了一拳,先是鼻子,然后是眼睛,然后是额头,然后是全身上下每一块筋骨,又酸又疼,难受得要命。我就那样强忍了好一阵子,然后涕沥脱落地哭了。
——11.22《洞洞人》
11/2/2007 11月1日“什么?” 他轻声问。他看着她,眼角、唇边,道道清晰可见的细纹,藏着不易觉察的温情。 无尽的温情。还有无尽的怜爱,无尽的信任,无尽的安心,甚至是依赖。他同她于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。 再一句,这一切便灰飞湮灭了。这如临深渊的一刻。怎么不是一个炮弹落下来,炸碎他们。炸碎这一切。不要是她。 “我不想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在街上走。”她终于哭了。情何以堪。 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里,谁才真的对她好呵。她能够相信谁,依靠谁,谁又能是个可亲可爱的人呢。 组织么?“大家”么?邝裕民么?......“家国”么? ...... 三色的小风车欢快的旋转着,年轻的车夫扭过头,笑得灿烂无邪,回家呀?回家是好的。 流丽至极的小风车,一抹触目的亮色掠过灰暗的街道,一点点苦中作乐的坚持。贫苦也是好的。 封锁了。 封锁线内怨声载道,有老妪闹着,还要回家煮饭咧!旁人跟着起哄,看医生是行的,煮饭是不行的! 抱怨也是好的。哄笑也是好的。 战事未卜,里外受困的孤城,免不了的忧心忡忡。 能忧心也是好的。 从未如此贪恋人世。 与她无关了。 这世界自顾自闲适地朝前走,连橱窗里的木美人都那么安详,车水马龙,熙来攘往,每个人都在他的生活里面,都在忙着某件事情,都有一个目的地。唯有她,大势已去。 她带着某种末日的沉静走进庞然热闹的四周,此刻还没有人发觉她的事情,不过就快来了,反正迟早会来的。流连一时是一时。 如果一切只是个梦该多好,可以踢蹬一下醒过来。 或者本来就是梦。一场惊梦。却一眼瞥见指间的粉钻,毋庸置疑的光芒,一朵柯勒律治之花。 ...... 想不到中年以后还有这样的遇合。 他真的信她么?也不一定。他是何等人物。精明了半生,胜算了半生,他的世界里,没有一样是真的,没有一样是安全的。他已经足够小心。慎之又慎,只这仅仅一次的松动,仅仅一次的信,却险些要了他的性命。 他已经死寂了太久, 只这仅仅一次活过来的幻象,仅仅一次的生机,却差点连这具行尸也收去了。 妄是大忌。他再清楚不过。 只是,鬼门关里挣命出来,总渴望有一双温软的小手等在那里,让他握住。 有一双美目含愁,为他担惊受怕。 有一个清甜的嗓音,一个清甜的小人儿,为他把盏吟唱: “小妹妹似针郎似线,穿在一起不离分”,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岁。 平生第一个红粉知己。 即便是假的呢。 他有些趔趄。 她终于生是他的人,死是他的鬼。起码这一点不会错的了。 起码最后的这一点是真实的了。 险是险。 也算是险胜。
——11.01《走出色·戒的凌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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